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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8/12/26

冬至到圣诞

    最近几年到冬至这一天,就总要想起很多东西,一直到圣诞……今年更是有点儿变本加厉。这些天总是嗜睡,总感觉很累的样子。

    冬至的前一天晚上,和妈妈一起做汤圆。每年的冬至这一天,因为没有放假所以基本都不在家里。上一次和妈妈一起做汤圆应该是八、九年前了吧,时间过得好快……下一次,又会是什么时候呢?冬至那天和叔叔去扫墓了,虽说应该是一年中至阴的一天,可是天气热得活像大夏天似的,很晒;冬至一过,立马大降温,阴沉沉冻得难受。所以这些天晚上吃饭喜欢喝上一杯白酒,暖暖身子。最近好像也是胃口很不好,没有酒的话经常什么都吃不下……

    圣诞呢……看电视上好像还是不少人,想了各种办法去庆祝。Becky老师每年都要去德国女儿那里过节,最近也发来问候,也很好奇地问我说中国人知道圣诞怎么回事吗?我觉得大多数人就是找个时间找个借口,休息一下,浪漫一下吧,至于到底怎么回事,应该是并不太清楚,也不在乎的。JJ问我说有没有在和美国的同学说圣诞快乐,今年一来没什么心情;二来我总觉得说这些要当面说比较好,然后来个美国式的热情拥抱(用Mark的话说叫No handshakes in the States)。去年在美国过的圣诞节,好像就是很早就睡觉去了。

    过几天又该回到那个天寒地冻的地方了,12月31号下午的飞机,飞到那边还是12月31号下午。JJ说是不是觉得赚了一天,我说不是,其实是……
    2008年真难过。

2008/12/14

命运

    两个星期前,父亲安静地走了。
    一直想写点什么东西,可是一直忙着料理后事,一直忙着准备两天前的两门期末考试,也一直挺无语。父亲生前挺相信命理,经常拿着八字算来算去的。可是算来算去,谁也算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。
    我回到家的那一刻,父亲哭着向我诉说身上的病痛,“像很多刀在划一样”,我竟然无言以对。陪伴他的两天时间里,他也没有向我交代后事,妈妈说问过他,他对我是什么都放心了。走那天凌晨,他开始发昏说胡话,最后一句话,似乎是叫我妈妈别哭……妹妹回到家里没多久,他就走了。临走那一刻,我握着他的还有点热的上臂,心里暗暗地告诉父亲,“家里有我在,什么都放心”……这也是之后我回答好朋友们慰问的唯一的话……我想父亲是感受到了的。长达8个多月的煎熬,终于在那一刻停止……我后来发现,这个一向不会表达感情的父亲,手机里妈妈的号码写的是:“亲爱的老婆”。
    妈妈也是太辛苦了,这么长时间的压力,以及辛劳,也让她变得非常虚弱。那次半夜里找不到大夫,她给爸爸注射止痛剂(她小时候做过这个),可能是速度快了一点儿吧,引起临时的不适,把她吓得浑身发抖,魂飞魄散……这么虚弱的身心,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慢慢恢复……

    可能是父亲忍受病痛的时候,我大多时间不在身边。上次回来,也是父亲得病后比较舒服的两个月。他的离开,对他自己也好,对看着他忍受病痛的亲人也好,某种意义上讲,算是一种解脱。现在闭上眼睛,浮现的总是父亲以前开心时的情景。只是一直以来,为了以后能更好地报答父母,背井离乡、埋头苦读,对家里的情况知之甚少。如今眼看生活要好起来的时候,却发生这样的变故,真是莫大的遗憾!我生活的小镇里头,不少迷信的人说是我的出类拔萃,克了父亲。虽然我自己从来不相信这些,但是心里总是不好受。想来想去,倒是挺多节骨眼上,因为远离家乡,自己对父亲关心不够了。如今只能祈祷上天怜悯,让母亲好好的安享晚年,让父亲苦痛的一生有所值,也让我这个做儿子的,能尽一点自己的责任。

    不知道经历了这么苦痛的一生,父亲是否还相信命理……昨天夜里想起来泪流满面,有些话忘记告诉父亲:
    “爸爸你相信有来世么?如果真有,你愿意再让我当你的儿子么?”